张楠家那只金毛,昨天又吃上了进口鹿肉罐头——一罐两千八,比我交完房租剩下的钱还多。
镜头对准它吃饭的瞬间:纯白大理石食盆摆在别墅后院的遮阳伞下,旁边站着穿制服的宠物营养师,正用银勺轻轻搅动罐头,确保温度刚好37度。狗子慢悠悠踱步过来,闻了两下,居然扭头走开——不是不爱吃,是今天心情不好。管家立刻换上另一款挪威深海鱼配方,这回它才勉强低头,小口小口地抿,像在品红酒。地上散落的包装盒印着“人类级食材”“米其林主厨监K1体育制”,连狗粮袋都烫金浮雕,拎起来沉得能当哑铃。
而我呢?昨晚泡面吃到第三口才发现过期了,犹豫三秒还是咽下去了——毕竟省下那五块钱,能给手机充个应急电。张楠的狗一个月光零食账单就六万二,够我在五环外合租一年。它打个喷嚏,私人兽医上门做全套过敏源检测;我发烧39度,还得掐着点赶在公司打卡前把退烧药吞了。

最扎心的是,那狗还有专属健身计划:每天上午十点,私人教练带它去草坪做敏捷训练,下午三点游泳池游二十圈,晚上还有宠物冥想课。而我,地铁挤成纸片人,加班到凌晨两点改PPT,回家路上顺手捡个别人扔的矿泉水瓶,心里还盘算着能换几毛钱。你说这世界公平吗?不,但你连酸都酸不动——人家狗的体检报告都比我工资条厚。
所以现在每次刷到张楠晒狗,我都默默关掉页面,然后摸摸自己空荡荡的胃。只是忍不住想:如果投胎能选,下辈子……能不能不当人?





